
林晚星坐在价值百万的钢琴前,指尖悬在黑白键上却迟迟落不下去。水晶吊灯的光洒在她定制的真丝睡袍上,映得手腕上鸽子蛋钻戒闪闪发亮,可镜子里的女人眼底却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。手机屏幕亮着,是助理发来的下周行程:周二参加慈善晚宴,周四飞巴黎看秀,周六陪丈夫王浩宇出席商业论坛——这些旁人艳羡的生活,她过了五年,却在某个失眠的凌晨突然发现,自己连做梦都在想念大学门口那家五块钱一碗的牛肉面。
那年她是公认的校花,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食堂。王浩宇开着保时捷来接她时,整个系都轰动了,他送的限量版包包能抵普通学生半年生活费。而张磊,那个身高只有一米六五的计算机系学霸,每天雷打不动给她带热豆浆,晚自习后默默跟在她身后送她到宿舍楼下,却连牵手的勇气都没有。毕业聚会上,张磊涨红着脸说“我会努力给你更好的生活”,她笑着岔开了话题,转身就上了王浩宇的车。那时她觉得,爱情不能当饭吃,豪门阔太的生活才是女人最好的归宿。
真正住进别墅才知道,镀金牢笼也是牢笼。王浩宇的母亲总嫌她出身普通,每次家庭聚餐都明里暗里提醒她“要注意身份”;丈夫应酬到凌晨是常态,偶尔早归也是对着手机处理工作,两人一周说不上十句话。上个月她急性阑尾炎住院,王浩宇正在国外谈生意,最后是大学室友小玲赶来签字。病床前,小玲叹气说:“张磊现在自己开公司了,听说上市在即,前几天同学聚会还问起你呢。”她握着冰凉的输液管,突然想起张磊当年为了帮她修电脑,在图书馆熬了三个通宵,眼睛红得像兔子,却笑着说“小问题”。
前几天整理旧物,她翻出了那个被遗忘的铁盒子。里面有张磊写了又改的情书,有他省吃俭用给她买的毛绒熊,还有一张泛黄的电影票根——那是她唯一一次答应他的邀约,看的是《那些年》。电影散场时他小心翼翼问:“晚星,我们……”她当时借口接电话跑了,现在才明白,自己错过的不是一个矮个子男生,而是那个愿意把全世界捧到她面前的少年。
窗外的霓虹依旧璀璨,林晚星轻轻合上琴盖。手机弹出财经新闻,推送标题是《科技新贵张磊:从寒门学子到行业独角兽》,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,眉眼间依稀还是当年的憨厚,只是多了几分从容自信。她点开对话框,输入又删除,最后只对着屏幕苦笑。有些选择一旦做出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或许人生最残忍的不是后悔,而是你清楚地知道,自己当初放弃的,恰恰是最珍贵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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